肝病權威│72歲港大教授黎青龍不獲續約 致力肝病研究 冀全世界再沒有乙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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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年黎青龍教授70歲時,無奈跟隨港大的退休規定,由全職教授轉為兼職,據報薪金由廿多萬減至約5萬元;合約期24個月,今年6月完結。
黎青龍教授心境年輕,訪問當日,他穿了印有比卡超公仔的T恤,心情暢快。
現年72歲的世界肝病權威專家黎青龍教授,或即將告別工作半世紀的香港大學。有消息指,港大的遴選及晉升委員會(USPC),否決了黎青龍的續約申請,即代表6月完結合約後,便不能再擔任兼職教授。
黎青龍教授是世界首屈一指的肝臟權威,1971年加入港大內科學系工作,80年代研究出新一代乙肝藥物,日食一粒,便可以降低乙型肝炎病毒,醫學界至今依然廣泛應用,乙型肝炎的人數亦因而受到有效控制,患者數目大幅減少,可謂貢獻良多。
身為肝臟權威,黎教授對肝臟當然非常熟悉,由肝的大小、功能,以至如何保護,都甚有個人心得與體會。他發現雖然乙型肝炎病人數目已經減少,但近年患脂肪肝的人數卻不斷上升,原因與飲食有關,所以進食要小心,切勿食太多引致肥胖;至於很多人說飲酒夜瞓會傷肝;但事實是,黎青龍是一位無酒不歡的人,而且日日飲紅酒兼晚晚夜瞓,不過他笑言:「我個肝仲幾好!」
花名「仔爺」(港大醫學生對他的匿稱)的黎青龍,16歲考入港大醫學院,21歲行醫,破了港大收生的入學紀錄。行醫半世紀,他視港大如第二家園,他愛好的肝臟研究,也由讀醫時開始。「我好鍾意內科和腸胃,因為我做仔讀醫時,有個又係姓黎嘅老師(黎啟森醫生),英文又好又叻仔,佢教腸胃,我受佢影響,便研究腸胃,而且當時麥花臣教授(時任港大醫學院內科學系系主任A.J.S. McFadzean)都係對腸胃好有興趣,而腸胃係包括肝嘅。」
他說肝臟對人很重要,「一個成人的肝約重1.5千克,都幾大,比子宮更加大。肝好緊要呀,製造好多嘢,例如蛋白質、凝血物質,而人體九成的膽固醇都係肝造,肝臟又負責排毒,分泌膽汁,佢同心、腦、腎等一樣重要。」

肝功能年中無休

經常有流傳,指肝臟在晚上11點後便開始排毒,所以人一定不可以遲過11點睡,否則便會傷肝,黎教授卻說毫無根據。「11點之後肝排毒,點有可能呀?肝臟不斷排毒,成日都工作,以我所知,肝唔須要特別休息,你瞓個肝都唔瞓,你唔瞓個肝都係唔瞓。」他笑說自己多年來經常因為感情問題輾轉難眠,「我由30幾歲開始已經好難入睡,因為感情問題,猛咁諗嘢瞓唔到,但對個肝又沒有大傷害,兩者沒有關係的。」

男人日飲兩杯是上限

黎青龍不單夜瞓,還有飲紅酒的嗜好,這個習慣也是多年不變,但很多人說飲酒傷肝,對身體不好,究竟真定假?他首先再三強調:「酒和煙一樣係致癌物質,要飲得適量,男士每日唔可以多過兩杯,女士唔可以多過一杯,有肝病的人更加一滴都唔可以飲。」原來,對於沒有肝病的正常人士,飲適量的酒對身體是有益的,「飲酒可以增加高密度膽固醇,對心臟有益,會減低心臟病,而製造紅酒的紅提子皮含有resveratrol(白藜蘆醇),可以抗衰老。」難怪教授駐顏有術,72歲仍然活得年輕。他愛飲意大利和法國紅酒,價錢平貴都沒有所謂,「平就得啦,冇咁多錢買貴酒。」最緊要有得飲,但對於煙,他就一點興趣也沒有,「我由細到大都唔鍾意食煙,唔係因為佢會致癌。」

人肥易有脂肪肝

他不抽煙,也不愛吃甜的食物,說吃得甜多會傷肝,「果糖(fructose)好傷肝,食得多會引致脂肪肝,我以前都鍾意飲果汁,已經戒咗好耐。」他十分注重體重,雖然鍾意周圍食(他晚晚出街食飯),但也有節制,強調不能食到自己肥,「人肥容易有脂肪肝,所以要對肝好,唔好食咁多澱粉質,飯、麵、麵包都係唔好食咁多。」他有時午餐會食蛋白,晚餐會吃魚生,記者說:「食魚生唔怕有菌?」他即回:「魚有Omega 3呀!」 吃甚麼都好,總之不能肥,「肥會引致脂肪肝,而脂肪肝會引致肝硬化,亦會引致肝癌,所以千祈唔好肥,BMI最好維持住21至22,23中國人已叫做肥,BMI即係體重(kg)除身高(m)的二次方。」問他BMI幾多,他自豪地說:「我的BMI指數十分好,約莫係21。」

五十歲開始高膽固醇

身為醫學大教授,黎青龍會定期檢查自己肝功能,至今一切正常,亦沒有脂肪肝,唯一健康問題是有高膽固醇,「我膽固醇高,由五十歲開始已食降膽固醇藥,最初我以為同食物有關,後來發現原來唔關事,高膽固醇係遺傳因子引致,惟有靠食藥降低。」他說藥物控制得到就沒有大問題了,正如乙肝患者須服用由他發現的核苷酸類似物控制一樣,有藥食好過冇藥食,「雖然有人問係咪可以唔使食藥食一世,但食藥對控制乙肝好緊要,一日食一粒,可以減低乙肝病毒,亦可以減低肝癌機會。」

補肝產品不要買

乙肝有得醫是一回事,但黎青龍強調,至今仍沒有藥物可以預防肝病,坊間吹噓的護肝產品他認為完全無用,「以我所知,冇一種藥物可以保肝,所以唔好嘥錢去買保肝藥,有人話食維生素A和E好,但以我所知對肝沒有大影響,如果要對肝好,只要維持自己唔好肥,以免出現脂肪肝,飲酒唔好太多,就係咁簡單。」
畢生致力肝病研究,黎教授好希望曾肆虐全球的乙型和丙型肝炎,在未來二、三十年完全消失,「我梗係希望全世界冇晒乙肝,WHO希望去到2030年乙肝人數大幅減少,我估到2040、2050年會無晒;丙肝我都希望減少,丙肝多數透過針筒傳染,如果全世界人唔共用針筒,就可以達到目標。」

行山攝影捉精靈

訪問當天是父親節假日,記者相約黎教授行山,行到下午,又遇到五十年一遇的日偏食,他興奮到飛起,不停舉機拍攝,沿途又不斷玩Pokémon GO捉精靈,自得其樂,他說行山充滿樂趣,「我唔做運動,但鍾意旅行和行山,我多數去外國旅行,現時冇得出外國,周末就去行山。」之後又補充:「我雖然自己唔做運動,但我係例外的,大家要多做運動,做運動一定可以降低膽固醇,對身體有益處,但做完運動,千祈唔好因肚餓狂食增肥呀。」
記者:黎明輝、曾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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