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漢肺炎︱疫苗副作用成疑更怕國產 九成醫護市民表明唔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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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港特區政府已與3間疫苗生產商達成協議,分別為由北京科興控股生物技術公司生產的「CoronaVac」,由上海復星醫藥代理、美國輝瑞及德國BioNTech合作的「BNT162b2」,以及英國牛津大學及阿斯利康共同研發的「AZD1222」。
《蘋果》日前以街頭及網上問卷方式,分別訪問370位一般市民以及999位前線醫護人員。《蘋果》製圖
《蘋果》製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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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慧明指醫護一般會自行翻閱期刊及研究報告,但相信因為疫苗才剛面世不久,參與臨床的樣本亦未夠廣泛,相信大部份醫護仍是抱觀望態度。資料圖片
根據第三期臨床報告,牛津大學「AZD1222」疫苗對無症狀患者的保護率亦有58.9%。
曾祈殷呼籲市民打針前,先作資料搜集,並諮詢家庭醫生意見,又重申就算有打疫苗亦非百分百免疫,來年仍需要戴口罩及保持社交距離。
武漢肺炎影響全球接近一年,香港政府月中宣佈,已採購3款疫苗供香港市民免費接種,其中來自中國的疫苗最快下月抵港。《蘋果》調查發現,近九成市民及九成九受訪醫護人員表明不會馬上接種疫苗,主要擔心疫苗副作用,亦對政府揀選的藥廠無信心;大部份人均認為港府應讓市民自由選擇接種何種疫苗。有傳染病專科醫生指武肺疫苗研究時間短,功效及副作用等仍有待研究及觀察,籲市民多了解及諮詢家庭醫生意見,但強調長遠有必要接種。
立法會財委會9月底批出約84億元撥款採購武肺疫苗,香港特區政府本月11日宣佈,已與3間疫苗生產商達成協議,為港人購買3款共2,250萬劑疫苗。3款疫苗分別為由北京科興控股生物技術公司生產的「CoronaVac」,由上海復星醫藥代理、美國輝瑞及德國BioNTech合作的「BNT162b2」,以及英國牛津大學及阿斯利康共同研發的「AZD1222」。
《蘋果》日前以街頭及網上問卷方式,分別訪問一般市民以及前線醫護人員,對接種武漢肺炎疫苗的取態及意見。受訪的370名一般市民中,約19.2%為長者、長期病患者或護理院舍員工等,亦即政府定義的接種疫苗優先組別人士;330人、約89.2%受訪市民指不會在疫苗到港後馬上接種,其中約38.5%人稱對政府選擇的藥廠或生產商無信心,約32.4%人表明擔心疫苗副作用。
而在受訪的999名前線醫護當中,約99%人表明不會馬上接種疫苗,其中約29.5%人擔心疫苗副作用,第二至四位原因依次為「對疫苗功效存疑」、「不能自由選擇想接種的疫苗」及「對藥廠/生產商無信心」,分別有約25.8%、約20.2%及約19.4%。
特首林鄭月娥於採購疫苗記者會上曾經表示,「唔可以講係一個自由可以選擇(接種哪種疫苗),睇嚟應該無(選擇)」。惟《蘋果》調查結果中顯示,約89.5%市民及約98.3%醫護人員都認為,政府應該讓市民自由選擇接種何種疫苗。在3款疫苗中,共555人對牛津大學牽頭的「AZD1222」相對有信心,其次為獲268人支持的輝瑞「BNT162b2」,科興的「CoronaVac」只有20人投下信任一票,另有300人表示「無意見」。
大概是見到坊間普遍持反對意見,林鄭在星期三(23日)記者會中一改「無得揀」口風,澄清是「表達得唔係好清楚」,指市民有知情權,在接種中心會知悉自己將接種甚麼疫苗,從而決定到時是否接種,但又提到「而家唔預期到同一時間及同一環境下會提供多過一款疫苗」,換言之市民能否「真正有得揀」仍存變數。
「我都估唔到係咁多,我本來以為得七至八成。」醫管局員工陣線主席余慧明表示,即使是不少人每年都會接種的季節性流感疫苗,亦要經過多年的研究,但亦不是每位醫護都會接種,「大家同事都會覺得,佢會睇journal、睇佢嗰啲research,睇吓嗰啲實證,證明效果係咪真係work呢,先敢將啲疫苗打喺身」,尤其現時武肺疫苗研究才剛面世不久,參與臨床的樣本亦未夠廣泛,相信大部份醫護仍是抱觀望態度,「控制疫情最有效方法呢,我諗相信都係要靠大家自律,同埋真係要靠政府進行封關。」
現時政府採購的3款疫苗當中,以輝瑞「BNT162b2」的表現最好,根據《新英格蘭醫學雜誌》(The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)12月10日發表的第三期臨床報告,逾2萬名接種兩劑的志願者中,只有9人感染武肺,當中有1人病情嚴重,疫苗有效率(Vaccine efficacy)達95%。而據《刺針》(The Lancet)12月8日的第三期臨床報告,牛津大學「AZD1222」疫苗整體有效率達70.4%,先接種低劑量再接種高劑量的有效率更升至90%,對無症狀患者的保護率亦有58.9%。
不過中國科興的「CoronaVac」,雖然有報道指巴西第三期臨床報告的有效率逾50%,而土耳其衞生部亦聲稱疫苗在當地的有效率達91.25%,但上述兩項數字均屬初步結果,正式的報告始終一拖再拖,至今獲刊登的文獻只有第二期結果,連同注射安慰劑的志願者僅743人,確實的疫苗有效率依然未有答案。
「根據世衞建議,只要你嗰隻疫苗係大過50%,疫苗有效率可以睇成係相當唔錯。季節性流感疫苗都係講緊四成至六成左右。」感染及傳染病專科醫生、醫學會傳染病顧問委員會聯席主席曾祈殷表示,相比起動輒以年計算的疫苗研發期,現時武肺疫苗的研究周期相對較短,接種後的保護期、對不同群組的影響、安全問題等,都要等待進一步的研究報告,要評論或建議哪一款疫苗較好言之尚早。而事實上今次政府採購的3種疫苗,亦分別出現不同的副作用或爭議(見另稿)。
曾祈殷強調,長遠來說疫苗始終要打,但容許市民選擇接種哪種疫苗仍是有其必要,尤其是醫生專業守則中訂明,需要向病人說明所有合適的醫療方案,「萬一跟住落嚟有啲疫苗,佢嘅後期報告係比另外兩隻好嘅時候,你點樣去說服市民仍然去用你其他嗰兩隻呢?」呼籲市民打針前,先作資料搜集,並諮詢家庭醫生意見,又重申就算有打疫苗亦非百分百免疫,料2021年內仍要佩戴口罩及保持社交距離。
《蘋果》本周初向食衞局查詢接種疫苗安排、責任、賠償以及是否容許市民自由選擇等問題,但至截稿前仍未收到回覆。而政府其後在周三記者會上則宣佈,與藥廠製造商的協議有免責條款,但非絕對免責,若涉及製造商嚴重疏忽、欺詐或有不當行為,藥廠製造商亦要負責;又計劃參考外國成立保障基金,為經醫學專家評估、因接種疫苗出現不良反應的市民提供經濟支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