催淚彈後遺|首次用於第一次世界大戰 毒氣導致孕婦流產兒童喪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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催淚彈今年踏入106歲了。
早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之初,催淚彈已經開始其「事業生涯」。
1914年8月,當時法德兩軍交戰,法國部隊向德軍的壕溝發射了史上第一顆催淚彈——裝滿甲基芐基溴(methylbenzyl bromide)的手榴彈,結果打破了雙方的僵局。催淚彈迫使德國士兵跑出戰壕的防護,然後一個又一個死在法國的機關槍下,這是留名史冊的邊境戰役的畫面。
然而,是次戰役為日後的毒氣戰拉開了序幕。1915年4月,德國人在伊普爾用氯氣進行報復。比利時軍人暨詩人達恩・博恩斯經歷了這場毒氣戰,並存活下來。1918年,他發表了一首題為《氣體》的詩,提到了毒氣戰的野蠻行為:
「惡臭難以忍受,而死亡迴盪。
面具臉頰上有着獸鼻外觀,
它帶着野蠻眼睛,瘋狂荒謬,
他們的身體漂移,直到被鋼鐵絆倒。
人茫無頭緒,在恐懼中呼吸。
他們的手緊握着武器,如遇溺抓浮標,
他們看不到敵人,敵人戴着面罩,隱約邁前,
猛擊被氣環圍繞的他們。
因此在骯髒的薄霧中,最大的謀殺案發生了」
催淚彈帶來的痛苦,令到當時戰場上的士兵,喪失了他們原有的掩護和隊友。正如美國陸軍化學部隊負責人阿莫斯.弗里斯將軍所言:「相比看不見的氣體,人在面對子彈時要維持士氣,容易得多。」
戰後,軍人回到家園。他們嘗試放下戰爭的傷痛,可是催淚彈豈有因此放過他們?
戰後,當年美國政府打算,待20年後才發還在一戰時欠下士兵為國效勞的薪金——每人每日1美元、和另外25美分的海外生活補助金,可是很多退伍軍人都等不到了。
30年代碰上美國大蕭條,很多人失業,於是逾二萬老兵和家屬一起往華盛頓請願,要求政府盡快發還他們應有的薪金。之後發生的事,可能很多香港人心裏有數 ——政府出動了聯邦軍隊鎮壓平民,前者配有防毒面具、刀及槍,他們向請願者投擲催淚彈,並開槍射殺平民。
據報道,事件中有老兵被槍殺、有老兵的妻子流產、有嬰兒和小朋友疑因吸入催淚氣體致死、還有一名11歲男孩被催淚彈傷害導致失明。
這就是史上知名的酬恤金進軍事件。
這次事件影響了隨後的美國總統選舉,並間接促成了二戰後《軍人權益法案》訂立。
撰文:張尹思(香港藥劑師工會主席)
編輯:鄒仲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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